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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子組飲食故事

女子組飲食故事

作者集體   出版進一步多媒體有限公司ISBN962-8326-06-6售價HK$50 從 食 物 開 始 , 以 關 懷 作 結 一 班 女 子 講 飲 講 食 之 餘 , 也 談 談 情 說 說 愛 與 你 分 享 她 們 至 愛 食 物 背 後 的 動 人 故 事 隨 故 事 附 上 家 傳 秘 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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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借書評之名,飲飲食食──女子飲食故事

    剛離開工作的崗位,除了人事令我懷念,辦公室本身也是我懷念的地方。我喜歡那辦公室因為它位於一個非常中心的地方。街頭巷尾有地道的小吃,而最有趣的是,辦公室樓下是街市,更有大牌檔式的食肆,方便放工後趕買 菜的朋友和對大牌檔食物仍然鍾情的食客。我每日返回辦公室所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打電話到樓下大牌檔叫外賣,一年以來都是打同一個電話號碼,十分鐘之後大牌檔的老闆便會親自送上食物:「黃小姐,奶茶多士到。」
    食物連結人情
    這種打電話叫早餐的習慣,至少是公司裏百分之六十同事的習慣,但每朝一定要飲一杯熱奶茶才能開始工作的習慣,就好像只有我和辦公室的「最高領導人」。記起某天早上「遲大到」,正在等電梯時更不幸地遇上「最高領導人」,我的小市民打工仔心態告訴我這是個倒霉的開始,電梯由地下到七樓,我們打過招呼後便沉默不語,不過比較僵硬的氣氛終由奶茶淡化,「不如我叫奶茶的時候幫你叫多杯?」我說,「好呀!」她報以友善的微笑,令我反省自己的階級對抗性心態,可能是自己疑神疑鬼吧了。
    食物連結起人情,回憶起來好像更具體,但食物本身也是重要的,你吃的是東坡肉、住家蒸蛋、或是盆菜,將會因為食物的本身而帶起不同的情感。九七年香港出版了三本有關食物的文化書籍:杜杜《非常飲食藝術》、梁秉鈞和李家昇《食事地域誌》、李鳳兒編《女子組飲食故事》,三本書同是對飲食表示興趣,但又把飲食緊連起不同的感情……以下討論的食物,除了帶出三本書不同的角度外,多多少少亦有筆者我自己的飲食口味和好奇。
    茄子
    《非常飲食藝術》之中對茄子有詳細的介紹,杜杜在「青紫皮膚,光圓頭腦的茄子」一章中,對茄子的歷史、營養、烹調方法和對茄子的評價也有介紹,如果與另一章「遊大觀園吃正牌魚香茄子」並讚便更有意思。現在我們在上海館子裏經常會吃到一味「魚香茄子」,杜杜把這味 菜色的來源追溯到《紅樓夢》去,在仔細閱讀鳳姐招待劉姥姥吃茄子一節中,杜杜比較魚香茄子今昔之別。這種閱讀的方法與角度,令我們對日常所接觸的食物開拓一種歷史的角度之外,更讓文學本身連起日常生活的細節。杜杜提出茄子「吃油」的特性,今我明白為甚麼每次吃魚香茄子,總是吃二、三塊便不想再落筷的原因。
    梁秉鈞和李家昇的詩與攝影集亦有茄子。詩作中沒有企圖向讀者闡明茄子的產生背景,而從茄子連結起對「家」的懷念;「我記得在簡陋但舒適的舊居/母親買過肥美的茄子/佛像那樣供在客廳中心/後來生活就亂了,獨自在外面/總沒法煮回那樣的味道」(《茄子》)。詩作最後的一段,更以茄子的特色帶出文化身份的複雜性。詩作與攝影本身亦有對話,李家昇的作品《金農談茄》,畫面上除了古書中的茄子和現代圖案之外,還併上攝影師在海外和他女兒通訊的明信片,談到甚麼吃荔枝雪糕而想到家人之事,通訊文字在攝影中帶出個人的角度,與攝影中引金農談茄的文字併貼,更看出現代人情的一面。
    對於茄子的討論,杜杜從文學中追溯食物的歷史,而梁秉鈞和李家昇則把食物連結起個人的歷史,從食物帶出感情和思想。對於愛吃一個茄子的讀者,不妨把兩者並讀,下次吃茄子時又多了不同的滋味。
    菜肉餛飩
    《非常飲食藝術》中除了討論食物外,還有菜譜給讀者參考,但相對於《女子組飲食故事》,它的菜譜就顯得不太正式和貧乏,對現代生活的考慮。《女子組》內每一個作者都會附上菜譜一則,有些家常菜式如鼓油皇炆雞翼、粉絲蛋、豉油雞等,也有些是大堆頭的如盆菜、芋泥鴨等,亦有別出心裁的蒜頭炒飯,但不要誤會這是一本純粹的食譜,內裏每一篇食譜都會連同作者一篇文章,多從食物撩起對各人和往事的懷念。
    尋求菜肉餛飩
    女性和食物之間有千絲萬縷的關係,尤其我們的母親,總是扮演廚房掌門人的角色,我們對她們的懷念,總和食物有關。書中又有不少文章都提及母女之間的關係,既關懷又生疏,都在食物之中表露無遺。
    何芝君寫的《尋覓菜肉餛飩》就是借她在異地渴望吃一客美味的菜肉餛飩,連結起她對母愛的渴望。作者的母親可算是一流的廚師,我一邊閱讀的時候,一邊暗暗羡慕作者有這樣的媽媽,懂得做炸燻魚、醉雞、毛豆炒五香豆腐乾、清蒸雪菜黃魚和棗泥印花蒸軟餅等美味佳餚,但作者選擇來說的卻是較樸素的菜肉餛飩:「但我最愛的要算她那雪白皮滑、內裏包裹著切碎瀝乾水份的西洋菜、鮮肥大蝦及瘦肉的菜肉餛飩,愛的不單是它的美味,也因為在家裏包餛飩時總是眾人七嘴八舌,你一言我一語的鬧哄哄,直像那熱氣直冒的餛飩湯。」(P.25)令作者最懷念的食物,可能不是最美味或特別的食物,而是能連結起更多家人平常相處的感情的食物。《女子組飲食故事》一書中所列舉的食譜是感情的食譜,讀者依法烹調之時應同時閱讀文章,才能試出食物的真正味道。這可與《食事地域誌》中的《菜乾湯》連起來想。
    啤酒
    《女子組》的食譜大多圍繞家常廣東菜,至多也不離中國食物的範圍,對於其他國家的食物或者飲品很少提及,《食事地域誌》顧名思義是以食物與地方為主題,所以書中提到不同地方的食物;香港地道的「鴦鴛」、新界的盆菜、紐約蘇豪的早餐、柏林的啤酒、比利時的青蠔、大澳的鹹蝦醬和日本的壽司(但可能是在紐約吃到的)。從食物連結人情之外,探討各地文化。
    《柏林的啤酒》一詩是詩人在柏林的文化節後所寫的一首詩,當中用德國最著名的啤酒來帶出柏林這個城市的變遷:「看襤褸的人走過眼前撿拾破爛/在歷史的廢墟裏舉杯/那種微微苦澀的味道/在全個城市最龐大的建築地盤/豎起新的商標,高科技的展覽場內/預言著不知怎樣的明天/不斷尋找,不斷在試味」。在柏林這個城市中,啤酒是平常不過的飲品,但正如城市的不斷變化,啤酒的味道亦不斷在實驗變化。啤酒也不限於一種啤酒,如杜杜在「啤酒──飲品中的弦樂四重奏」一章中亦提醒愛啤酒之人應多留意小型釀酒廠的啤酒,可能會找到一些另外的口味。
    飲不同的啤酒又可以是一次朋友親切溝通的媒介:「在柏林,朋友們給我介紹不同的滋味/羅拔在高大的杯子裏給我倒下/濃烈的黑啤酒,他記得我喜歡這個/安妮達給我帶來矮瓶的白啤酒/味道像酸檸檬汁,還待我們給它加上糖醬……多謝你,朋友,你令這城市變得可親了。」柏林的啤酒在詩人的品嚐中嚐出了甜酸苦辣的味道。詩跟食評不同的地方是它不是評論那一種啤酒最好,他也不是寫作有關啤酒的趣味掌故,而是作為一種現代或「後現代」的詠物詩,他仍是以日常的事物,如啤酒的不同味道帶出朋友之間的感情、不同城市的文化。
    從三本與食物有關的作品中,看到書寫有關食物的文字,各有不同的動機與角度,但到頭來可以看到的,除了對食物本身熱愛之外,還有對人情世故的體會。
    錄於《信報》1997年9月13日

     
     
  • 斷不了的臍帶──家中飲食故事

    女子講飲食,上一輩講的是甚麼湯水要甚麼火喉;這一輩講的,多是那間食肆有那種格調和價錢。這本書的二十多個女子,卻「想透過某些女界共通經驗,標誌婦女團結」,故而合奏這首交響樂,主旋律不時出現:我是新女性,但我的臍帶源自一個以煮食為存在意義的女性。
    所謂新女性,自然令人聯想到已走出廚房的職業婦女,或是被減肥熱潮弄得團團轉的時代女性。可是,這群女子,寫的不是廚房外的食經,也不是減肥餐如何持續,而是飲食之於女性,離不了人情;煮食之於女性,也是能耐與技巧的肯定。
    我翻開這本書,走進這群女子的聊天圈子裏,細聽每個由嘴巴轉送到心到腦到四肢的飲食故事。女性之需自我肯定以致被肯定,不單是她們的理性及工作技能,更要肯定其以情以感以愛為重的特質。是故,書中故事有寫追尋重談童年的美食,後而醒覺美食是母愛的徵符;也有追憶母親為家人飲食張羅,自願犧牲,甚至失去味覺仍不倦。是以,閱畢感想:家庭族譜雖以男丁之名為尊,家中食譜則以女輩的愛為重。女性視飲食或煮食,乃愛與自尊。
    書中所言「女界共通經驗」,大多以情為重,以追求平等作依歸。由飲食而回憶親情(多是母愛),由煮婦之責而暗示(或追討)女性在家庭的地位。書中附刊作者所言菜譜,包括蒜頭炒飯和鼓油炆雞翼。複雜的簡單的一視同仁,不分階級。
    除了肯定女性「煮食出於愛」,書中末篇「阿桂的煮食故事」,似乎暗示女性走出廚房乃不歸路。然而,女性特質之承傳,看來又離不了從小對母親在廚房的角色的體認。這似乎是矛盾,其實也是一個追尋作為全人的過程。
    錄於《明報周刊》1997年8月17日

     
     
  • 「女子組飲食故事」

    有一套日本電視劇「美味關係」,由中山美穗飾演一個天賦味覺超卓的女子,她的事業與愛情都從一碗曾經與父親一起品嚐的清湯開始。
    我想,要講女子與飲食的故事會是千絲萬縷;而女子講飲食的故事,則更是講之不盡。
    「女子組飲食故事」蒐集了二十位女性的文章,全都是她們對飲食的聯想和感想。她們背景各有不同,但同樣受食物觸動,並寫出一篇篇動人悅目的文章。每個故事末段更附有菜譜一份,包括粉絲蛋、菜肉餛飩、炆雞翼、盤菜、潮州蠔烙、千層麵、薑蔥蟹……徹底與讀者一起分享飲食的悲歡離合。
    單從食物來看,我們對吃有著單純的崇拜和渴求。食物可以醫肚,可以醫人,也可以害人生病。書中作者之一孫美寶的一對孖仔初次入廚,推出有黑加侖子糖、「拖肥」和雜菜的愛心薯蓉,令發高燒的媽媽不藥而癒;周淑芳的周家蒸蛋勾起了房東對遠在波斯尼亞的女兒的思念;俞若玫最喜愛扒白飯,因為那段日子都不會有住家飯吃!父親腦部動過手術,見人只會笑,母親外出工作愈做愈夜,直至有一天再沒有回來過……
    不過,相信更多人會誠如藍天雲所說,「我對母親的回憶,較美好的部分都跟食物有關」,都會自動自覺將飲食跟自家/夫家的母親、母親的母親聯想在一起,我們往往覺得母親所煮的食物總是好吃的,這種想法不單只來自味蕾客觀的品評,更是源自母親做菜時所付出的愛心。何芝君身處異鄉,曾經兩次受到「餛飩慾望」的突襲,很想很想吃菜肉餛飩,她朋友聽到此事就對她說:「芝君,你渴求的不是食物,是你母親的關愛呢。」
    可惜,飲食這門學問,擔當美食家或大廚的大多數都是男性,能夠在社會憑著表現享受到認可的地位;女子,一個家庭中的「煮婦」,卻連吃的樂趣也喪失。曾嘉燕的「飲食爸媽」曾經這樣道:「因為在這個社會裏,母親煮食失敗,就會人格盡失,我母親人格爆燈,但是味覺盡失,近乎自虐。如果你問我,這絕對是社會的錯。」
    這令我又想起「美味關係」裏曾有一段說話,意思是家中的母親總是炮製不到好吃的食物,雖然經常被父親責備,但母親依然盡心盡力為兒子準備一日三餐。縱使食物不可口,但兒子還是感激這充滿愛心的住家飯。
    飲食對我們的意義和影響早已超越了它的基本功能了。「女子飲食故事」只是討論的開端,因為我知道,你一定也更多關注吃的故事。
    錄於《Period》1997年9月